Boba Fett短篇小說-請勿殺人

中文翻譯:Nerfherder (Tenuous Holder)

作者: 保羅 丹納

"嘎吱 嘎吱 嘎吱"

大部分的人都會覺得這斷斷續續的聲音很煩人。也許有些人甚至會把這吵人的木牌一槍打爛掉。不過現在新希望屯墾區的主要街道是空無一人的,只有隨風漂流的塵土。馬路兩旁的商家也早已關門,被人遺忘。拉達若星的鐵蛈漎滮g正一步步的奪回它們對街道的所有權。

這個只被一根磨損的線吊著的木牌持續嘎吱嘎吱的吵著。上面的文字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辨識:「愛爾斯提酒吧─清涼冷飲,歡迎機器人,請勿殺人」。和其他商家一樣,這家酒吧看起來似乎沒人,不過有句格言很有道理:「外表和實質之分,就好比賈蛙族和赫特族之別。」

小孩子們成半圓狀圍坐在一個人的面前。小孩們至少有一打人,多數是人類,少數是非人類種族,都是沒有能力搬離拉達若星的移民的下一代。

孩子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故事叔叔」。跟孩子們一樣,他穿著從無數件衣服拼湊縫補而成的破爛衣衫。他有一把年紀,臉部已有不少皺紋,還有一撮白髮。他看起來是一個見過太多事故以至於目光無法在一個定點上多停留一分鐘的人─他似乎總在擔心有人要謀害他。

「你們還想再聽一個故事?」他的聲音略帶倦意。

孩子們都點頭。他們很少說話,他甚至不確定他們全都會說話。

「要不要聽一個勇敢的絕地武士拯救一個美麗公主的傳奇故事?」

異口同聲的呻吟聲回答了他的問題。

「好吧。有個邪惡的帝國行政首長想要征服一個善良的世界,名叫…」他看到他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不要?天,真是一群難伺候的聽眾。」他搖著頭,假裝有點生氣。「那你們想聽什麼呢?」

「給我們講一個新故事。」有個小女孩說道。她年紀很小,雖然在一層塵垢下看不太出來。

「別這樣嘛,妳們每個故事都起碼聽過一遍,只要挑一個妳們喜歡的就好啦。」

小女孩交叉著手臂,把她的下嘴唇噘出來。

他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來。「好,好。」他揉著下巴,似乎的確在想一個新故事。「一個新故事,我看看…喔,對了,有了!」

他們的眼神都亮起來了。

「不,不,這故事不好。」

小孩們眉頭皺了起來。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他笑了一會兒,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的確有一個我很久以前聽過的故事。據我所知,這故事沒有任何其他人再講過。」這時小孩們已經聚精會神起來了。「妳們有多少人聽過…」他的悄悄話帶著神秘感和說說鬼故事的效果…「波巴費特?」

聽到這個名字,他們的眼睛都睜的大大的。一個接著一個,他們都把手舉了起來。

「嗯,我剛好知道一個關於這位全宇宙最厲害的獎金獵人的一個早已被人遺忘的故事。妳們想聽嗎?」

房裡的每個人都點頭。

故事叔叔已經抓住了聽眾的注意力。他笑了笑,在安樂椅上找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著,慢慢的閉上眼睛。在一段鴉雀無聲中,他開始述說他的故事。孩子們全神貫注的聽著。


當交通梭的艙門緩緩降下時,突然的放出的氣體使得雷沃幾乎跳了下來。事實上,如果不是他及時勉強保持平衡,他早就從艙門一路滾下來了。蓋基夏朗將軍看得很受不了,直嘆氣,同時伸出一隻手扶住他跌跌撞撞的弟弟。

夏朗很快的看了看陣容方正的的突擊士兵侍衛隊。侍衛隊依然保持著嚴整的立正姿勢,使得他一時覺得似乎黑武士本人正在從交通梭走下來。帝國象牙白色的突擊士兵雖然不是一等一的聰明,不過他們至少知道要閉上嘴巴和服從命令。

不像某些人…將軍一邊看著雷沃一邊想著。夏朗突然感到他氣的全身發紅,嘴巴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抽動。

「你怎麼會這麼笨?」他低聲的說。其實就算突擊士兵聽到也沒關係,他們聽過比兄長教訓弟弟更機密的對話。

雷沃的反應跟侍衛隊一樣─他對他哥哥的講的話完全無動於衷。他的眼睛仍然在四處張望,尋找每一個陰影中潛藏的威脅。

夏朗拍了他弟弟後腦勺一下。他非常不喜歡有人對他不理不睬。「回答我!」

雷沃的「回答」來的非常快。夏朗看到指著他的雷射槍口,簡直是嚇呆了。首先,將軍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弟弟會拿槍指著他。其次,照理說雷沃身上的武裝早就應該被取下來才對。某個該死的傢伙要為此付出代價,不過夏朗希望自己不會先遭到該死的命運。

然而,目前性命最危險的是他的弟弟…

突擊士兵雖然保持不動,但不到一眨演的功夫九支步槍已經瞄準了雷沃。

雷沃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兩眼發直,根本無法專注在一個定點上。將軍甚至都不確定弟弟是否還認得他。

「弟弟,是我。」將軍柔聲的說。「是個想幫你活下去的人。」慢慢的,將軍伸出帶著手套的手。雖然只有半公只的距離,他的手到弟弟的槍的移動時間卻像是無止盡的永恆。

當將軍的手握住雷射槍時,雷沃緊繃的能量像漏電的能源池一樣一下子都洩光了。他整個身體都軟了下來,槍也滑出了他的手,將軍順勢接住。

「對不起。」雷沃哽咽著說。他搖搖晃晃的,顯得非常痛苦。

夏朗把他拉到身前抱著,對侍衛點頭示意。這動作已然多餘,侍衛早已把槍收回槍套。

將軍撫著弟弟的後腦勺─之前他才拍打過的地方。這個「之前」似乎像是幾世紀之前─將軍深深的體認到,無論是長是短,時間都有足以改變整個人的存在與否的能力。每分每秒都是無限的可能性的十字路口─雷沃除了賭博和喝酒外,最大的專長就是讓自己碰上麻煩。他還算幸運,以往他碰上的麻煩都沒有演變成毀滅性的災難。然而,這次他碰到的麻煩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當然,不消說,夏朗一定會盡他的全力來避免這種事發生。身為帝國軍的將領之一,他的能耐自是不在話下。

夏朗攙著他的弟弟,穿越長長的降落平台,往要塞前進。突擊士兵們做了漂亮的向後轉動作,跟在他們後面。「弟弟,你不用再害怕。我不相信任何人會跟蹤你到這裡。」

雷沃終於把頭抬了起來,正眼看著他的哥哥。

這個小動作使夏朗很高興。他繼續說:「就算你真的被跟蹤到這裡,也只有心智失常的人,才敢進攻一整座帝國軍要塞。」

在遠遠的高處,一個人影靜靜的藏身在密密的樹叢中。

他看著發生的一舉一動,用的不是手持式的望遠鏡,而是他彈痕累累的頭盔所內建的影像增強系統。

他清楚的聽到所有的對話,就像他是帝國侍衛隊成員之一一樣。他的寬頻接收器破解了帝國軍的對講機訊號,使得侍衛隊成了他的竊聽器。

沒有任何事情逃的過他的耳目。

也沒有任何人逃的過他。

他敏捷的從樹上的藏身處爬了下來,一點也不受那副灰綠色,充滿戰損的盔甲所防礙。

這時,夜色像一片天鵝絨地毯一樣,已開始籠罩大地。威萊薩的兩個月亮也正從北方的天空冉冉昇起。

他停了下腳步,凝望著帝國要塞高聳的輪廓。過了一陣子,黑暗的要塞點起了強力的照明燈。照明燈的強烈的冷光映照在他頭盔上。

夏朗將軍已經不自覺的下了一個傲慢的戰書。

一個波巴費特極為樂意接受的戰書。

飛行機車巡邏隊的出現讓費特有點措手不及。他才剛從他的隱蔽處爬下來且正在檢查裝備。他的移動感測器有反應時,他們已經飛到他面前了。機車的速度太快,預警的時間當然是不夠的。

當費特躲入茂密的灌木叢的同時,他看到其中一個斥候士兵指向他的方向。他的兩個同伴立即掉頭回來,排成標準的帝國包抄隊形。他們的交通工具是新型的,看來是純偵查用機車-速度非常快,但是沒有裝甲和武裝。

費特想知道他們知道多少。他打開了他的無線電…

「…看到樹叢裡有東西。但是看不清是什麼。可能只是一隻布都獸。」

「保持你們的位置。我去看看。」

「收到。」

「我們要不要通知其他隊員?」

「你想讓他們取笑我們被一隻小布都嚇到嗎?」

「不想。」

「我也不想。好,在這等著。」

費特看著帶頭的斥候兵慢慢接近,並以最小的油門前進。他開始進行地毯式的搜索,反重力機車離地面僅有數公尺。

費特以極緩慢的動作翻了身,使正面朝上,並將他的右手伸出,藏在灌木叢間。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就定住不動,有如水泥雕塑一般。

斥候兵已經移動到費特的正上方。獎金獵人可以感覺到反重力引擎的氣流吹到他的身上。斥候兵彎著身體,仔細的搜尋著地面。突然,士兵猛然抬頭,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

費特彎曲他的手腕,無聲無息的發射出以火箭推進的毒鏢。他的準度是完美無暇的。毒標直接打入斥候兵頭盔和胸甲間的黑色襯裡中。毒藥的作用極快,從受害者的聲帶開始。士兵無聲響的身體前傾,從座位上摔了下來,只剩一台空機車飄蕩在半空中。
費特很快的跳上機車,干擾住其他兩台機車的通訊。他加足馬力,往其中一台機車衝過去。在此同時,他頭也不回的往另外一台擊發一枚榴彈。

不知情的斥候兵被穿越身旁且飛快追向他同伴的費特嚇了一跳。自認為自己可以偷襲,於是加了油門前進--但此時費特的榴彈剛好落在他的腿上。

獎金獵人感受到榴彈爆炸的震動,但他懶得回頭看。現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擺在最後一個目標上。這個士兵一點也不敢輕忽。他正加足馬力想衝出費特的干擾範圍以呼叫支援。他已經離費特有一段距離,且兩車的距離也正在加大。費特知道他沒辦法追上,士兵對地形比他熟悉多了。

費特單手抓著車把,另一手抽出他改良過的來福槍。(槍上準星直接連到他頭盔內建的望遠鏡。)兩車距離三百碼的時候,準星已鎖定好目標。兩道威力強大的雷射擊中毫不知情的斥候兵的背部,直接將他打下車。

費特將車速慢下來,仔細檢視四週有無其他人影。他有點惱怒這讓他花了無謂的時間和精力。現在他們是絕對知道他已來到這個星球了。

不過,這也許反而會帶來不少好處…


雷沃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雖然他只是悄聲說話。「他在這裡。已經來了。」

「不可能。」夏朗說,聲音幾乎帶著一點不屑。將軍不喜歡看到自己的弟弟畏縮,尤其在他的下屬面前。「弟,你把他想的太神了。我們雷達會偵測到他的船的接近。」

雷沃搖著頭說:「這個獎金獵人可不是你過去對付的那些腦筋簡單的廢物。波巴費特跟他們不一樣。他從不失敗。人們都說他是最好的…」

特瑞克斯中校查了查儀表。「長官,巡邏隊已經過了回報時間了。」

「我說的沒錯吧?」雷沃說。

夏朗一點也不相信弟弟的話。「沒有道理把你的情況和這個事故關聯在一塊。我們所知道的是…」

「將軍,」特瑞克斯說,「另一組巡邏隊已經找到他們了。」他聽了回報一陣子,臉色明顯的蒼白了起來。「他們都死了。」

將軍站了起來。「怎麼死的?」

「槍擊,一顆榴彈,以及某種毒鑣。隊員的武器彈藥都是滿的,連一槍都沒開。」

雷沃緊張的笑著。「我跟你說了,他要來找我了…」

夏朗不理他。「中校,派出兩個特遣隊。如果這個獎金獵人真的在這,找到他並把他帶來。能活捉就活捉,不過如果死了也沒關係。」

「將軍,兩個特遣隊?」特瑞克斯把椅子轉過來正視將軍。「就為了一個人?」

夏朗的表情一點也沒變。「對不起,中校。你有說什麼嗎?」

「沒有,將軍。」特瑞克斯趕忙把椅子轉回儀表並開啟通訊器。

費特坐在自行架設的卷狀樹高處的偽裝工事中。他看著一對巡邏機車從下方穿過,嗡嗡聲有如血蠅一般。同時他也感到一陣震動,來自於兩台戰馬以及周遭半打可笑的AT-ST。他搖著頭想不到一隊隊的暴風士兵也走進了樹叢中。閃亮的白色盔甲實在是差勁的偽裝。

如此盛大的軍容展示告訴了獎金獵人敵人的一切…

這兩支特遣顯示他們已經確定他來了。而且,他們很緊張。

在斑駁盔甲中的費特微微的笑著。

夏朗貼著戰術顯示螢幕,驕傲的看著他的部隊往森林深處行進。他聽著通訊中頻繁的交談,顯示他的部下已進入搜索區並已展開精密協調且有系統的搜尋。他絕對逃不了的。尤其是在帝國強大的軍容之下。將軍哼了一聲,兩手交叉在脾酒肚上。「他跟我們的人一樣優秀。」

他一說完,所有通訊就突然中斷了。

波巴費特再次的檢查了他的干擾裝置。它屬於非常先進的機型,功能也非常強大。不過缺點是它的有效時間很短:58分鐘。時間到了就會自爆。

他把時間顯示調成了倒數模式。時間一分一秒的消逝。他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消滅這兩支特遣隊。

獎金獵人轉過身來並掏出了雷射步槍。眼前已剩下一個問題:多出來的三分鐘要怎麼辦…

畢爾加中尉坐在戰馬駕駛艙中的椅子邊,不停的咂嘴,焦躁的等待著。戰馬的駕駛員互望了一眼,不過他們不敢評論自己長官的特殊癖好。雖然這癖好令人非常痛恨。

畢爾加很專注的看著感應器顯示幕,以致於眼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很不喜歡通訊會突然中斷。儘管努力修復,他們還是無法和其他特遣隊以及基地取得連絡。這使得畢爾加非常焦躁。他不斷的咂嘴,實在是惱人極了。

「不要擔心,」他試著安撫其他的隊員(他們都已學會忽略他的嘮叨且能繼續有效率的工作)「我們是帝國中最好的部隊。沒有人逃得過我們。我們會找到這個膽敢反抗柏裴丁旨意的蠢蛋,並用帝國的軍威…」

磁力抓勾勞勞的吸附住了戰馬下方的鋼甲。在二十公尺長的細繩拉緊後,一個著盔甲的人影逐漸從濃密的樹叢中升了起來。費特耐心的等待盔甲中絞盤將他拉到戰馬的腹部。

他也利用這個時間,填滿了手臂內建雷射槍的能源槽。

畢爾加仍然在長篇大論。這點唯一的好處(至少對於駕駛艙中的隊員來說)是他惱人的咂嘴在說話的時候會暫時停下來。「大家給我爭氣點。我希望找到找到他的是我們。」

中尉突然頭歪一邊,「有沒有人聽到聲音?」

駕駛們搖頭。

畢爾加轉向通往戰馬乘客座艙的黑暗甬道。「很奇怪,我們沒有載運任何部隊。」他打開艙門往裡面看,想了一想,拿起了配槍,慢慢的走進客艙中。「我馬上回來,你們先自行執行任務。」

駕駛們都很高興的答應。

「我要所有的通訊恢復正常!」惱怒的夏朗對著對講機大吼著。「快一點!」

特瑞克斯嘆了一口氣,咬了咬牙說:「嗯,將軍,這個斷訊也影響到我們內部的對講機通聯。」他的聲音低到幾乎有如耳語。「工程部的人聽不到你。」

將軍跨了三?就走到特瑞克斯面前,夏朗的臉離他是如此的近,臉上突出的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

夏朗咬著牙,緩慢而精確的說:「那就下樓去告訴他們。」

「是,長官!」特瑞克斯說完馬上走入最近的電梯。

AT-AT的駕駛們由於過度盡情的享受得來不易的寧靜,因此他們沒注意到他們的長官離開的時間似乎太長了一點。這是他們的第一個錯誤。當艙門最後終於打開的時候,他們甚至根本沒想到要回頭看一眼。這個疏忽是他們這輩子最後的疏忽。

波巴費特收回他冒煙的步槍,從容的欣賞著他剛獲得的交通工具。

葛瑞中尉倚在他的指揮座上,看著自己的手發呆。戰馬的駕駛雖然處於不利的形勢,但他們依然很稱職。他現在只希望能通訊馬上恢復。然後他們就能消滅這個獎金獵人並回到正常工作崗位上。葛瑞喜歡例行的工作,他不喜歡無預警的事件。

「長官,我們在感應器上找到東西。」

中尉湊近端詳。「是什麼?」

駕駛搖著頭說,「只是另外一台戰馬…一定是畢爾加中尉。」
「我們過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收穫。」

「他一定已經看到我們了,」駕駛說。「他們過來了。」

葛瑞點點頭,伸手拉下駕駛艙的著陸拉柄。「運氣好的話,馬上就結束了。」

事實上,真的馬上就結束了。

葛瑞中尉的AT-AT以及兩台路過加入戰局的AT-ST的殘骸的碎片散落了一地。兩台小戰馬事實上完全不清楚狀況,他們甚至向葛瑞中尉的戰馬開火。

當費特駕著戰馬穿過冒煙的殘骸時,感應器探測到附近一大群的帝國士兵。他看了一下時間,知道自己一分不差。

「通訊已經恢復了,將軍。」

「終於好了!把我接到我們的部隊。」特瑞克斯快速的按了幾個鈕,然後點頭表示已經連上。

將軍拿起對講機:「夏朗呼叫A隊和D隊,所有單位立刻回報。」

沒有回應。

雷沃看了將軍一眼,似乎告訴他「我早就說了」,不過將軍不管他,又試了一遍。「重複。這裡是夏朗將軍,我命令所有單位回報目前狀況。A隊…回報。」

沒有回應。

一顆汗珠流下將軍的額頭。他靠近麥克風說:「D隊…回報。」

一樣還是沒有回應。

夏朗瞪了特瑞克斯一眼:「中校,你一定是搞錯了。通訊還是不靈。」

「將軍,很抱歉,不過通訊的確是正常的。我們的部隊應該能正常回報才對。」

「但是事實卻不是如此。」夏朗的聲音比較沒那麼嚴厲了。「為什麼?」

雷沃哀嚎著說:「因為他們都死了!」

夏朗轉過身來,狠狠的打了弟弟一個耳光。「你給我閉嘴!」

突如其來的巴掌使雷沃卷曲在地板上,以手護著自己。夏朗立即軟化,同時也很後悔。他把雷沃扶起來,悄聲對他說:「弟弟,對不起…」

「等一下!」特瑞克斯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將軍,感應器探測到一台我方的戰馬在陣地外圍。」

夏朗笑了。「接上螢幕。」

特瑞克斯照做,接著一台受到戰損的戰馬佔滿了整個螢幕。

「凱旋歸來嗎?」

「我們很快就會知道。」夏朗再次打開對講機。「基地呼叫戰馬。回報。」

一團火球突然從AT-AT的腹部竄出,接著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然後對講機就一片死寂。戰馬向前傾,最後倒下,像是一隻受傷的巨獸。他的「下巴」先接觸到地面,接著整個身軀也攤在地上,揚起一大片塵土。最後這個金屬怪物消失在一陣濃煙和火焰中。

「這搞什麼?」特瑞克斯脫口而出。

「一個訊息。」雷沃輕聲的說。

基地指揮室非常的安靜。沒有人敢走動或是說話。每個人都靜靜的看著螢幕上的可怕景象。

除了夏朗之外。將軍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他的辦公室,靴子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他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房間中:「誰把那該死的東西關掉…」

特瑞克斯關掉了螢幕。不過當其他人都回到工作崗位時,他的眼睛還是在螢幕上停留了一陣子。接著他看了整間屋子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雷沃身上。在三十年的軍旅生涯中,中校已經看過夠多可怕的事情,但是雷沃的眼神使他不得不打了一個寒?。

當AT-AT爆炸時,費特很想看看將軍的表情。他也許不應該浪費那顆熱雷管,但是那對於帝國部隊的心理戰效果是很大的。

雙方都已經出了招─現在該進入最後一回合了。費特有一點遺憾。最後決戰前的小戰鬥對他來說是有趣的消遣,畢竟任務的結果只有一種可能。

波巴費特永遠是贏家。

「弟,你到底在想什麼?」夏朗在一張比大部分陸行艇還大的辦公桌後面的豪華皮椅上坐著。

雷沃坐在他對面一張小了很多的椅子上。他的眼睛似乎在地板上找到有趣的東西。「錢,」他發呆了一會後說。然後他終於看了看他哥哥。「還會因為什麼?蓋基,我被貪念衝昏頭了。我從沒想過賈?會發現我是洩漏資料的人。」

「你沒想過像賈?這種角色也會有專業的駭客?我總是跟你說你的自大會毀了你,不是嗎?你也許很好,但總是會有比你還厲害的人,無論你是駭客,是軍人,是獎金獵人都一樣。」

「可笑的是,我不是有意要進入賈?的資料裡的。那實在是純然的意外。但我一發現我找到的東西,我就沒辦法抗拒。」

「你絕不會錯過一個有暴利可圖的好機會。」夏朗嘆了口氣。「尤其是牽扯到卑鄙手段的。」

「哥,我不是來聽你訓話的。我是來要你幫我的。」他望著窗外威萊薩星的濃密樹林。「只是照這樣子看來,我好像來錯地方了。」

將軍的臉抖動了一下。「也許你出去自己求生希望還大一點。你隨時都可以走。」

「好好好,我又做錯了。蓋基,我道歉…我知道你已經盡了最大力量了。我只是沒想到我會被波巴費特盯上。」

「你從銀河系最危險的黑道老大竊取了他的機密,然後又賣給出價最高的買主…你讓賈?損失了多少錢啊?」

「超過十五萬。不過我不認為他在意的是錢。他在意的是原則問題。他拿我殺雞儆猴,並且証明賈霸要什麼是沒有得不到的。」

「依我看,老弟,他動不了你的。不管他派幾個獎金獵人來都是一樣。」

「你真的認為我們可以阻止費特?」

「他很厲害。非常厲害。但是我已經看出他的計謀了,我不會跟著他的遊戲規則走。部隊不會再離開基地了。如果他要找你,他必須進來。我跟你打包票,沒有人過得了「死亡柵欄」。我已經下令通上最大電流。電流之強,一點火花就可在幾秒內烤焦一隻班沙獸。」夏朗微笑道,「沒有人出的去,也沒有人進的來。」


夜幕已降臨威萊薩星。

費特蹲在樹叢中,離基地外牆二十公尺。十公尺高的圍牆似乎有生命一般,佈滿著藍色的電流以及劈里啪啦的聲響。電流像是亂竄的蛇一般,不停的跳動著。

他身處的地點離最近的哨所有一段安全距離。不過帝國士兵不斷的在牆內高台走道上巡邏著。走道上每隔100公尺就有一個瞭望台,同時還有聚光燈、感應器、以及機器人幫助維護基地安全。費特目前的位置距離兩個瞭望台各50米。位置是很好,不過費特不認為這樣會使他避開偵測。

費特開啟了通訊器。分散敵人注意力的時機到了。

奴隸一號飛出了樹林,往要塞基地全速前進。船上精密的雷達干擾系統已開啟,船殼也做了偏磁處理,因此能完全擾亂敵方的偵測。也因此來到基地的時候,敵人完全是措手不及的。

在第一波攻擊中,猛烈的震盪飛彈、質子魚雷、雷射炮、離子炮攻擊全都派上用場。攻擊之猛烈把護盾都快打穿了。整個基地都在撼動。

「看到了嗎?」夏朗在指揮台前叫道。「他已經抓狂了。他知道沒有其他的辦法,才會採取自殺般的攻擊,」他盯著雷沃。「每個人都會出錯,只是早晚問題。我會確保這是他的最後一個錯誤。」

站在戰略顯示儀前的特瑞克斯轉向將軍說道:「將軍,所有的加農雷射炮都已部署完成待命射擊。」

夏朗緊緊的握著帶著手套的拳頭。「開火!把他打下來!」

當奴隸伊號繞回來作第二波攻擊時,建築物週邊的六挺重型雙管雷射炮開火還擊,接著建築物上方的三挺雙管加農雷射炮也加入還擊。不幸的是,重型的炮塔發炮速度太慢,更不可能追上一個如此快速移動的物體。

費特的船執行了一連串高難度的動作,使得他不但能在猛烈的綠色雷射火網中悠然前進,同時還能繼續進行掃射。在一連串轉、翻、滾的過程中,奴隸一號持續的攻擊,最後投出了一連串的質子魚雷,把基地的護盾打穿了一個大洞。費特的船雖然受了點小損傷,但是沒有什麼大礙。

奴隸一號快速的做了一個瑟格納迴圈,準備進行下一波的攻擊。

「沒有用,」特瑞克斯說,一掌拍在控制台上。「那艘船太快,我們的炮追不上。我們幾乎沒碰到他,而他卻已經把我們四分隻三的護盾發電機打掉了。」損壞指示器也顯示著沉重的消息。「再一個像剛剛那樣的掃射我們的防衛就洞開了。」

「沒有人那麼厲害,」夏朗怒道。將軍氣得發抖。「派出整個中隊,我要每一架鈦戰機都升空!」

特瑞克斯點著頭,按下通話鈕,命令所有飛行員到戰機報到。他回頭看夏朗:「我們要不要發出警報?」

「不要,」夏朗說,他有一點臉紅。「我大半輩子都在帝國陸軍服役,我不容許自己因為一個人的攻擊就發出警報,不管他看起來有多厲害。而且,費特不會穿越我們的防線,鈦戰機會解決他。」

泰瑞克斯回答前停頓了一下─顯示他不贊同,但是又不敢說出來─「遵命,將軍。」

雷沃搖了搖頭。「你為什麼不保險一點?那根本沒有關係…」

夏朗打斷他的話。「弟弟,你在這裡幫不了什麼忙。也許你該回到你房間去了。」

「但是我很…好。」雷沃看到他哥哥的表情後,默默的走向電梯。

奴隸一號在天上盤旋,對著追來的鈦戰機群掃射。費特不喜歡看到這種不公平的戰鬥,但是也改變不了現狀。他的船更快,更靈活,同時火力又是所有鈦戰機加起來的兩倍。他的船又比鈦戰機多了護盾。帝國戰鬥機是絕對是打不過他的船的─即使他安裝在船上的是極為簡單的戰鬥程式。攻擊要塞的程式是典型的叛軍攻擊帝國的模式,帝國隊之事束手無策的。而閃避鈦戰機攻擊則是從雷達資料加入亂數所產生的。費特不讓奴隸一號認真和鈦戰機纏鬥,畢竟程式是比不上人腦的。

這些都達到了很好的聲東擊西的效果,但是時間還是有限。他必須要快一點。

大部分的帝國士兵巡邏隊都已經離開了高台上的走道─而留下來的都專注的看著空中。

費特跑向圍牆,當他跑了一半的時候他開啟了噴射器並隨著一股火焰升空。快速的升空使得費特輕易的越過十尺高的圍牆,越過圍牆和基地間的地雷區,最後漂亮的在走道上降落。

檢查了雷射步槍後,費特快速的往左方的瞭望台移動。第一個衝出來的帝國士兵被他開槍打中頭盔而倒下。行進間費特同時又丟了一顆震撼彈,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飛進了瞭望台。震撼但爆炸的時候,他的頭盔護目鏡同時也適時變暗。因此他很從容的匍伏前進的進了瞭望台。在帝國士兵在頭上盲目射擊的時候,他冷靜的把所有五個守瞭望台的士兵都解決了。

他把入口鎖上並走到終端機前。費特輸入了從一個波森族買到的密碼並開始工作。他首先打開的是整個基地的3D立體結構圖。


「目前狀況?」

特瑞克斯看了看將軍,幾乎得意的笑出來。「我們損失不輕,不過我們的戰機已經把他逼走了。你看。」

將軍走到中校旁。夏朗看著螢幕上奴隸一號正把鈦戰機引離基地。「這是虛招。」

「什麼?」

「費特不在船上。」

特瑞克斯糊塗了。「那他在哪裡?」

「這裡。」將軍很不情願的說。「我敢說他在現在基地裡面。開啟警報─說明有入侵者。提升到一?戰備並加強各區域的巡囉。」夏朗說完立刻就回到椅子上坐下,感覺有如整台AT-AT壓在身上一般。

費特站在地下三樓的控制台前。超過一打的工程人員非死即傷的倒了一屋子。他研究著基地主電源控制、備用發電機、拖引光束,以及護盾發電機的控制。他開始工作…

特瑞克斯幾乎跌下了他的椅子。「將軍!我們找到他了!」

「什麼?」將軍立刻來到他身旁。

「有人嘗試登入地下三樓的主控台。」他架出了資料。「看到了嗎?他在用上個月的密碼。電腦把他標了出來。」

「一定是費特。他想把我們的控制都關掉。」夏朗沉思著他的下一步。「派出三個班去…不,等一下。馬上封鎖那個房間。我們把肯洛毒氣灌進去,就可以跟我們的小獎金獵人說拜拜了。」

特瑞克斯降低了聲音說:「可是如果不是他怎麼辦?就算是他,裡面可能還有一些工程人員─」

將軍把中校推到一旁。他的手飛快的在控制鈕上運作著,笑容又回到了臉上。費特正在把所有系統關掉,現在沒有時間做道德辯論了。競賽再次開始,這次該夏朗贏了。

艙門突然全部關上。費特被鎖在房裡了。這表示他們終於發現他的計謀,也知道了他在這裡。的確是花了他們夠多時間了。當然這還是太慢。費特正要切斷電源。

他由於集中在手邊的工作上,以致於幾乎沒發現…幸運的是,他的聲音感測器聽到氣體斯斯噴出來的聲音。

快速的掃描查出這個物質是肯洛毒氣─一種非常致命的化學戰劑。費特聽說這毒氣會使人死的很痛苦。他可不想親身去驗證這說法的真實性。

費特開啟了他盔甲的生化防護系統。這使他免於有害氣體的威脅,並供給他兩小時的空氣量。

肯洛毒氣漸漸注滿他的四周,此時費特也準備好要關掉電源了。

「好了…」夏朗擦掉額頭上的汗珠,靠在特瑞克斯的椅背上。「結束了。這種狀況沒有人活的了。」

突然一片漆黑。整個基地所有的電源都沒了。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中校的聲音傳了出來:「將軍,你有說什麼嗎?」

一聲搶響伴隨著暗紅色的雷射光束後,特瑞克斯倒在地上。夏朗點起照明燈,舉起了槍查看。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四處游移著,最後集中在中校的屍體上。

基地控制室的士兵和幕僚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好像他突然變成一隻麥納蝙蝠一樣。夏朗朝天花板開了三槍。「所有人都出去!快點!」

幕僚和士兵們都遵守命令,跌跌撞撞的走向緊急出口。將軍進了辦公室並坐在自己的控制台前。有一個系統不會被主電源或是備用電源切斷所影響。該能源來自於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獨立發電機─正確的說,只有他和特瑞克斯知道,但中校目前顯然是不會說出去了。

夏朗開啟了面板並得意的看著基地自爆系統的紅字亮了起來。將軍低下頭接受視網膜掃描並開始朗讀程序密碼。

費特在漆黑且空無一人的通道中移動著。除了忠貞的突擊士兵以外,幾乎所有人都已經逃離這曾經無堅不摧的基地。在聲音、動作、紅外線、以及輔助瞄準感應器全開的狀態下,肅清著白色盔甲的敵人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當然,真正重要的人也還在…在要塞的深處某個地方。

費特花了一筆錢讓人在主伊拿星給這個毫不知情的傻瓜身上裝了一個皮下微型追蹤器。這是個明智的投資。

賈?並沒有公開懸賞捉捕雷沃。這個任務他只交給費特一人…五萬元,不論死活。

費特懷疑賈?的用意是想看看費特到底有多少能耐。賈霸知道雷沃會去找他的哥哥求助,因此他勢必要面對一整座帝國要塞。

費特不喜歡這個赫特族,但是他的價碼高,又能準時付錢。比起大部分的其他的顧客他已經算不錯的了。而且,賈霸有一天會得到他應有的報應的。畢竟正義是個有耐心的獵人。

費特非常清楚耐心這個美德的價值所在,因此他小心翼翼的往要塞高處前進。不需要急。很快就會結束了。不管狩獵的過程多特別,結果總是一樣的。

在尖銳的狂笑聲中,蓋基夏朗將軍─威萊薩星帝國要塞指揮官─開始往樓下前進。他已經收起了配槍,扛起了重型步槍。槍上裝有照明設備,槍管下則掛著槍榴彈發射筒。「出來,不管你在哪給我出來…」

費特從第五層的樓梯井出來。他的追蹤器顯示雷沃距離他不到五十公尺,在休閒設施附近的營房中。他穿過鬼影幢幢的通道,停在最後一扇門。費特可以想像雷沃躲在床下,也許緊握著槍並跟自己說如果活著度過這次危險絕不在做壞事的話。

費特把一小團爆裂物塞在門口並退開一段距離。他引爆了炸藥,看著門被炸的粉碎。他停頓了一下,以防雷沃歇斯底里的往門外狂射。

費特舉起了他的步槍,小心的往前進。當他的動作偵測器開始警示時,他立刻停下來找尋目標,猜想雷沃想從往外逃竄。

費特過度集中於房內的狀況,以致於他晚了十分之一秒才發現警示了來源在他後方而非前方。他立即轉身,雖然如此,他知道自己已經太慢了。他準備接受重擊。

這一槍重重的打中費特的左半邊,強勁的力道使他失去重心。他重重的摔在地上─這力道足以使一般人爬不起來。但費特不是一般人。

他恢復以後,立即開火還擊。猛烈的炮火逼使他的攻擊者退回走廊另一邊的牆腳找掩蔽。一股刺痛感開始在左半身出現,不過傷勢並不嚴重,可以暫時不管。費特手邊有更重要的麻煩要先解決。

他的攻擊者突然探出頭開始朝他開槍。費特還擊的時候,看出了是蓋基夏朗的身形。交火後雙方互有受傷…夏朗左腿中彈,使他一跛一跛的退回掩蔽後。費特的右手臂被擦傷,整隻手突然麻掉。步槍從他的手中落下。費特必須做個決定。盡快。

費特衝進屋內,一毫秒前所處的地方立即被一道雷射畫過。費特滾進至一個大辦公室並舉起他剩下的手臂內建雷射槍;不過他的追蹤器發現雷沃躲在浴室內。們是關著的,因此費特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門口。他突然覺得有點後悔把門炸成粉碎。

費特爬到牆邊,將背貼在牆上。他的右臂仍然無力的懸吊著。幸好他的左手沒受傷,使他仍有餘力守住門口。

他沒有時間責備自己的大意。時間寶貴,不容許一點閃失。快速而理智的決定會決定他的生死和成敗。他可以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他第一次覺得結局不在是那麼確定了。很奇怪的是,他反而很享受這種感覺。

費特快速的評估了他的情況。現在大致上必須先不管雷沃了。即使他衝出來開槍,他畢竟沒受過訓練。然而,蓋基夏朗是受過訓練的…費特聽說過將軍曾是皇家侍衛隊隊員之一。雖然將軍的戰技也許已不復年輕時的水準,但是他的武裝齊全,仍不能小看。

費特自己的武裝則損失了不少備用系統。雖然基本的裝甲還在運作,感測器已經失效,且他的武器能源根本都無法充電。通訊系統雖然沒損壞,可是目前沒有什麼大用處。目前也許會用到的就是他的飛行噴射器了。

情況看起來不太樂觀…

沒有了感測器,費特無法知道將軍何時會來到門口對他攻擊。更糟的是,他現在只剩下徒手戰鬥的選項。而他又少了一隻可用的手。

費特伸手到腰包內拿出了最後一顆熱雷管。他不容許自己被俘虜。他寧可和敵人同歸於盡。

然後他看到了…

夏朗的手電筒裝有照明設備。在他發狂的狀態中,他一定忘了這會洩露他的形跡。

看著電筒的光線不斷增強,費特可以估計將軍的距離還有多遠。費特快速的再次觀察了一下所處的房間並想出了一個新計畫。他設定了熱雷管的延遲引爆時間時,幾乎得意的笑了出來。

他再次看了一廈門口外越來越亮的光線並將左手垂下,輕輕的把銀色的球體滾向門口。

一會兒後,夏朗蓋基將軍來到門口,熟練的用他的雷射槍在屋內搜尋。「結束了!」他興奮的叫著。這時有東西碰到他的靴子。

夏朗驚恐的看到熱雷管就在他下方。

「沒錯,」費特說。「結束了。」他開啟了噴射器,飛到房間的另一頭。

在夏朗來的急反應之前,費特已經飛到辦公室遠處的盡頭並且安穩的藏身在一張大書桌後。

接下來的爆炸使得整層樓都在搖晃。

費特選擇的掩蔽是帝國的制式配備─大、重、禁的起重擊。如他所願的,這不鏽鋼的龐然句物吸收了大部分的衝擊力,而他的盔甲則擋住了著火亂飛的碎片。

他站起來,抖掉了一身的灰土並走向浴室。他踢開門,準備單手把雷沃打昏─如果有必要的話。結果是─他不需要這麼麻煩了…

雷沃應該在的地方費特只看到一個小小的顯像器。雖然有可能裡面藏了機關,費特卻不認為是如此。他把螢幕轉了過來,看到夏朗雷沃微笑的面孔。

「哈囉,費特。我想問問你過的好不好,不過答案似乎很明顯。也許和我哥哥交了手吧?」雷沃停頓了一下。「喂,你光站在那裡,不說點話嗎?」

費特有點訝異竟然是處於通訊狀態…他本來誤以為是錄下來的影音。「你要什麼?」

「對了,我忘了。你是個話少的人,對吧?嗯,我想你現在一定已經知道,我發現了你了不起的追蹤器。我打賭你一定想知道我怎麼做到的。對不起我不能把我所有的秘密都獎出來…我必須說我很佩服你。我真的想不到你會打敗整座帝國要塞,」雷沃嘻嘻笑著說。「雖然是我的白癡老哥所指揮的。當然,我也知道沒有必要冒險。這就是為什麼我要離你越遠越好。」

「那只是現在。」費特說,端詳著雷沃的影像。「你不是我所想像的一個流著鼻涕的懦夫。」

「不,我不是。但我也不是一個邪惡沒有人性的人。我僅有的武器是電腦和我的嘴巴。不幸的是他們能帶給我財富,也帶給我災難,」他揮了揮手。「不要一直談我的事了。我們言歸正傳。有你在拘捕我,我沒有辦法再過正常生活,我知道你不把我的屍體帶回給賈霸是不會罷休的,對吧?」

費特沒有回答。

「所以我有個折衷方案…而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甚至願意跟你說個小秘密。我哥哥已經啟動了要塞的自毀系統。放心,你還有十分鐘的時間;不過我會說快一點。你可以跟賈霸說我死在這次的爆炸中,領取你的獎金,繼續過你的生活。我會用假名,不在公開露面,也永遠不會把這棟建築內所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我們都是贏家。」雷沃自信的聲音開始有點畏縮。「你覺得怎樣,獎金獵人?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過了一會兒,獎金獵人點了點頭。「很好。不過我有一天會找到你的。等那一天到了,我會完成我的工作。」

雷沃笑著說:「對,也許會晚一點,但是波巴費特永遠是贏家。這樣很好。到時候再說吧…」他的影像消失了。

獎金獵人查看了他的時間。至少時間顯示還在運作。他最好趕緊離開。費特覺得這小雜碎可能“不小心”的高估了引爆的倒數時間。他往屋頂移動的同時,也開始呼叫奴隸一號…

故事先生停了下來,享受著小孩子們渴望的眼神。

「最後結局怎麼樣?」小女孩著急的問道。

其他的小孩也不約而同的問他聽故事的結局。

「嗯,很多年後波巴費特在一個邊疆星域的落後星球找到了雷沃,他在雷沃所藏身的酒吧內找到這個駭客─」他戲劇性的停頓了一下,緩緩的說:「─然後宇宙最偉大的獎金獵人最後完成了他的任務。你們瞧,波巴費特永遠不會輸。」他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過了你們一般的上床時間了。你們全部去睡覺。不要再做惡夢,不然下一次就沒有睡前說故事了。」
小孩子們心滿意足的依序上樓梯往他們的房間移動,同時還念念不忘的討論故事的內容。所有人都回房了,除了小女孩以外。她停在最上面的樓梯,表情充滿疑惑。「波巴費特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想了一下。「這個問題妳必須自己回答。」他最後說。

小女孩聳聳肩膀,蹦蹦跳跳的上樓了,留下故事先生一個人在沉思。

事實上,不只他一個人。

「你在那裡坐多久了?」故事先生問。

「你說說看。」一個沒有情緒,從通話器傳出的聲音回答他。

故事先生轉向某個陰暗的酒吧包廂,一個著灰綠色盔甲的人影走了出來。波巴費特站在故事先生面前,雙手在胸前交叉著。

「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想找到我。」故事先生笑了笑,站了起來。「至少我的小故事有了真人佐證了。」

獎金獵人緩緩的把手伸進腰包,故事先生屏息以待。費特拿出一個銀色閃閃發亮的物體,故事先生直覺那是熱雷管。

費特隨手就把手上的東西拋給故事先生,他不由自主的把東西接住。

故事先生準備迎接生命結束的一刻,但是啥事都沒發生。他往手裡一看,發現是錢票。

費特正在走向出口。

故事先生把錢票舉起,一臉困惑。「這是什麼?」

獎金獵人沒有回頭。「雷沃,很多涵義。一個結束,一個新開始…也許甚至是那個小女孩的問題的答案。」費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從門口消失了。

故事先生(他已經不在認為自己是雷沃了)檢視著手中的錢票。面額是五萬元。也就是賈霸懸賞他的獎金。突然一切都變得清楚無比。他笑著跑了出去。

波巴費特已經走了…消失在拉達若星的荒野中。

故事先生靜靜的站在那裡。然後他發現有事情不對勁。一時之間他想不出來是什麼─然後他想到了。

沒有嘎吱嘎吱的聲音。

故事先生往地上看…發現地上都是被打爛的酒吧木牌碎片。他把頭向後一仰,開始大笑起來。

譯者後記:
翻譯的動機是因為弟弟喜歡Boba Fett
同時磨練一下翻譯技巧 畢竟自己是念過外語系的
希望板上的Boba Fett迷會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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